张艺谋的官司来了——诉讼日记之三
2009-12-09 04:30张艺谋的官司来了——诉讼日记之三
2009年1月17日
一整天过得很平静。印刷厂的工人要回家过年,所以2月1日的杂志,要赶在19日发厂,美编在加班,我也一天陪在杂志社。
记得昨晚凌晨时分走出湖南日报大门时,看到芙蓉路上那种宁静让我觉得颇有些怪异。
几乎每个晚上,我都是这个时刻走回宿舍,此前从未觉得芙蓉路是宁静的,偏偏昨晚有这种感觉。后来仔细想一想,显然与此时自己的心情有关。确切知道官司来了之后,心反而宁静了。那种宁静真是好奇怪的感觉,仿佛面临的并不是自己的事,而是完全别人的。就像周星驰的无厘头一样,是一件好没来由的东西。
直到现在,我仍然觉得,这是一件没来由的官司。
想想《印象中国》一书刚刚出版的时候,恰逢奥运盛会。我的一本小书,竟然也抢了点奥运的风景,书中短短一句话,说张艺谋小时候喜欢裸体在河里游泳,便成了媒体近千字的文章,书中对于张艺谋以及父亲那种“闷”的性格客观的介绍,也成了媒体记者理解成的我对张艺谋的攻击歪曲,当时只有苦笑。尤其重要一点,我写这本书的初衷,原只不过希望张艺谋能在现在的“精品垃圾”基础上更进一步,多生产一些“精品艺术”,这种主旨,却没有任何人提到。
媒体说,《印象中国》之所以此时上市,是有意而为之。坦率地说,样书在7月底就出来了,我个人更希望书能在7月20日之前面世。可出版社方面一拖再拖,完全不是我所能控制的。据说是他们的发行程序拖了时间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
接下来就看到媒体上说,张艺谋的秘书还是什么人表示,这本书未经授权。媒体也就拿着这句话大做侵权的文章。那时,我的心情是坦然的。未经授权就是侵权?好奇怪的一种说法。毕竟媒体记者只想造成轰动效应,现在的媒体从业人员太年轻,知识结构太差,不懂法律,我也没有必要去给他们上法律课。他们想说什么,说好了。我保持沉默。自己的作品被人恶意歪曲、断章取义、任意肢解,确实是一件很痛心的事,可社会已经到了这个境地,伤心也只能忍着。
从北京回到长沙后,得到两个据说是张艺谋对此书反应的消息。
一个消息来自出版人,他告诉我,接到《作家文摘》的电话,因为《作家文摘》正在连载《印象中国》,而张艺谋恰好是这份报纸的长期订户,因此看到。就在前一晚,张艺谋给《作家文摘》打电话,要求终止连载。岂知到了第二天,张艺谋又给《作家文摘》打了一个电话,同意连载,但必须删掉他和巩俐那一节。
这大概就是后来有记者采访出版社时,有关人士说据知张艺谋并不反对等话的出处。
另一个消息,来自我所接到的一个电话。也不知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,称云南省省长徐荣凯将会和我联系。时隔不久,果然接到一条短信:“黄编辑你好,我是云南省省长徐荣凯同志秘书陈静,刚才我们通过电话,这是我的手机号,下步如要沟通有关事宜可同我联系。”
接到这个短信,我立即回了电话,对方说,徐荣凯同志看了《印象中国》,因为其中谈到他找张艺谋拍《千里走单骑》以及排《印象·丽江》等事。其文可能有欠详尽之处,他们希望在该书再版的时候,能加进一些内容。我当时最为关注的是,他们从哪里看到书的?对方回答说,张艺谋买了一批,是张艺谋送的。
这也就是后来出版社说知道张艺谋还买了一批送人一说的出处。
此事是真是假,我始终未能证实。我后来打听了一下,徐荣凯已经不是云南省长,而是省委书记。既然如此,对方为什么不称其为书记而称省长?会不会因为我书中提到徐荣凯时,他是省长?不得而知。
自己呕心沥血写出来的一本书,能够得到当事人的认同,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。
正因为如此,当媒体公开说,张艺谋已经委托律师的时候,我甚至都不敢相信消息是不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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